作为符号的设计(上篇)

无形的未来

我们始终生活在一个围合的空间内,连续的可延展的空间,生活的日常化会让这个围合空间更加坚固和正当。

如果我们抽取掉日常这一层表皮,内里的结构会让我们感到一时的瞠目结舌。

假设我们生活再一幢高楼之中,那么在距离我们身体很近的一个空间内有着另外的人和另外的生活,在头顶在脚底,在左边或者在右边。就一道墙就可以将两家生活分割地非常彻底,甚至有可能永远不会相识永远不会有交集,而很多时候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又是如此之近。一幢高楼由很多这样的个体空间排列和叠加而成,在建筑意义上它们是相互支撑和依靠的,而在生活意义上是一个个独立的相互不干涉的空间,是什么驱使这些以前现在将来都无关联的人排列叠加在一起。

当我们出行,乘坐高铁或飞机,我们会与邻座的人在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内在空间上贴近在一起,通常也是以前现在将来都无关联的人。不同于相对而坐的旧式火车,在高铁和飞机上,相邻的人很少会有个人空间之外的叠加和交流,我们也不会因为相邻了五六个小时而不说一句话感到尴尬。我们清楚是因为这同一车次同一航班这些陌生人之间的合作,才能让各自的出行得以完成。

到了一个新的城市,无论是短期逗留的还是长期驻扎甚至居住生活,现在很少会出现陌生感,这个城市与那个城市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你也不会因为独自一人走在一条陌生的道路上而有所伤感,只要有商店有买卖,就能让人感到安心如家。到处都可以为家乡,所谓故乡将不复存在,乡愁只能通过文学作品来延续,就像“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仅是一句古诗一般。

我们并没有经历太久到达了这种变迁,而且一直在持续向前。当我们的生活空间在高度方向上发展,和以前现在未来都不直接相关的人通过背后某种关系和合作,一层又一层地向上推进,这不是我们被动接受的现实,而是通过合作主动追求的结果,我们是出于一种目的。因为这一种目的和生活意义的追求,我们积极投身到城市化之中,离开了带有坡屋顶有着外轮廓的田园之家,嵌入到高楼的一个个内空间之中。

尽管我们对屋顶已不再留恋,但只是一个方盒子的空间不能成为家,我们需要将这个空间对我们进行包裹,形成一个无缝的围合空间,让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指向家,而不是架在半空之中的一个方块。通过我们对这个围合空间的努力改造,加上我们主观上自我欺骗,我们将半空之中的家改造得非常成功。

当我们乘坐电梯,我们意识到的楼层之间的穿梭只是一种概念上的,就像传送门一样,从 A 层走进去,等待,出来就是 B 层,并不会意识到在 A 层到 B 层具体是如何穿梭,上升还是下降了几十米。我们更不会去想电梯这个内空间外的结构,如果能看到结构以及运行过程,肯定会让人感到不安,或许会感到诧异,尤其当我们用田园之家时代的观念来看待时,我们是在用曳引机、钢缆和配重等组成的重型机械结构在建造一个家。

封闭良好的电梯连接起不同的空间,让我们的围合空间得以连续和流通,我们了解电梯的结构,房子内的管线结构等的不可或缺性,但对我们认知最重要的也就是我们关心的事就是表象,因为结构我们可以托付给可信赖第三者,因为它主要依赖于科学逻辑,而表象却是我们需要积极主动参与构建的。 阅读全文…

意义的危机,以及 Smartisan T1

意义的危机 我们生来即是栖居者,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我们无时不刻都在将自己归置于一个让自己感到合适的位置,所以,有了道路、房子和椅子,也就有了童话、故事和白日梦。遇到烈日和暴雨我们躲进树冠,屋顶、围合和台基能让我们感到安全舒适,坐下可以使我们脱离于奔波;而自由的心灵可以先于身体去体验世界,从幼时的童话到成人后的白日梦,我们总是如同游戏一样在自己搭建的世界之中生存和享乐。 我们无法去认识纯粹的物质世... 阅读全文 »

一种新的设计构造思维

当我们开始谈论设计时,必然是关于设计的历史。 这句话中的两个词——“谈论”和“设计的历史”——是需要说明的。我觉得不只是在设计领域,在中国,其他专业可能也是如此,就是对“谈论”的轻视,提倡所谓的“实干”,也不知何时起,从日常的语言到思维,总会有类似“务实”和“务虚”这样的区分,而这种“朴素”的实用主义的思维带来的结果就是对思考的抵制,而像设计这样与经验直接相关的活动,可以把门关得死死的,然后加入... 阅读全文 »

来自几无不存 I:地图

1 当我发现能够在 Google Maps 的卫星图像模式下清楚看到自己的家乡后,就将当天剩下的所有时间都花在上面了,其实在 Google Maps 更新这一区域卫星图像数据之前,我就经常通过那些模糊的卫星图像去寻找自己的家乡,其实在 Google Maps 的图形地图模式下,在遇见各种折页地图、车站内墙壁上挂的大地图、偶尔遇见的商厦内的 3D 地形地图的时候,都会立刻去寻找自己家乡的位置,如果上面没有标示,就自己大概地作一个定位,“这就是我家”。定位... 阅读全文 »

来自几无不存 I:前言

“来自几无不存”,这样一个标题可能让很多人认为将会是一个励志类个人成长故事,从白手起家到有所成就,不是,我并不擅长这方面,倒是可以作个反例,从几无不存到几无不存。 这将会是一个非常纯粹的故事,它像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画里的一个童话故事,一个蒸馏过的童话故事,或者说白日之梦,不带有象征意味,自然、乡土但又是抽象的。 它看起来是我个人的成长经历,或者说回忆录,但里面又是没有“我”的。 我来自 我来自一个... 阅读全文 »

设计本体性寻踪

什么是设计 “给我一个 A。”设计师不可能给出一个 A,因为发出要求之时,A 并不存在,它不像购买行为中的指涉,那时的 A 指向的是共认的具体物。这种障碍不只是存在于客户和设计师之间,设计师会对自己发出这样的要求,在设计的始末这种障碍无处不在。 设计以及设计师存在的意义在于“给我一个 A”中的 A 只能由设计和设计师来取得,职业的分工不是任务的分工,所以设计师的工作工程师是无法来完成的。当一个“给我一个 A”的要求向... 阅读全文 »

今日设计中的装饰

让人左右为难的“装饰” 大多数设计师都会陷入或曾经陷于一种两难的境地——“事权贵”还是“开心颜”,是放下身段还是保持清高,是与民同乐还是引领大众,是怀着一颗功利心还是追随自己的内心,是去投好消费者还是坚持自我,是把用户的喜好放在第一位还是把自己的喜好放在第一位,是满足于世俗还是追求纯粹,是这样就好还是做得更好……如果一直往下问,总能作出一个选择,前者或者后者,如果两者都不是,那么就是看待问题的角... 阅读全文 »

Affordance(可供性)和设计

iOS 键盘 为什么 iOS 的键盘如此出色,其他系统的虚拟键盘虽然在尺寸上基本超过 iOS 键盘,而它们的视觉体验还是操作体验相比之下显得像一团渣,为什么? 在比较分析之前,先说明一下,分析虽然是一个逆向过程,但在这里我认为诠释性的分析比揣测设计者的意图更有价值,当问“为什么这样设计”的时候,应该将眼界超越设计者本人的意图,即使有一些给出的理解完全脱离设计者的意图甚至与其相背。 iOS 键盘是(新一代)虚拟屏幕键盘的开... 阅读全文 »

设计的踪迹

人之工 人们都在说“故乡沦陷”,我倒没有太深的感受,不过作为一直在回乡的人,真切可以体会到那种被抽空后那种奄奄一息又大口喘气的干燥和虚弱,那些原先散落在乡间与人家的气息似乎是全被抽走了。或许是因为长大了离乡了,以现在的身高和视角看到的是现实的东西,的确如此,在小时候看到的包围着自己的无边的世界,你用 Google Maps 去看,会吓一大跳,以前是何等的夜郎自大。但这种抽空是确实的,当身体在儿时那无边世界中移动的... 阅读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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